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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1月 03, 2025

2024日劇|你繼承的香味 Fragrance You Inherit きみの継ぐ香りは|中的 Miller Harris 香水

〈你繼承的香味〉中出現是此支新出品,雨沐青瓷淡香水 Celadon Eau de Parfum Miller Harris 



真的是念念不忘那 Tea Tonique 的香味,因為福岡 MIYAKO HOTEL 選用 Miller Harris 系列浴室用品,那洗髪水和 lotion 的味道令我很喜歡,一聞迷上了,原來還有香水,真好聞到要心思思上網找個究竟。

再估不到嗅覺敏感的我被此部日劇名稱吸引〈你繼承的香味〉,劇中重要的香味就是那支 雨沐青瓷淡香水 Caledon,,令人眼前一亮,好有興趣去其時代廣場店一聞香味。

星期一, 5月 02, 2022

〈過於喧囂的孤獨〉,書很薄,但沉重

 


觸覺不敏銳不能成寫文字的人,故事和散文都是一種經歷的投射,這類人會常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迷惑而陷入迷思,更往往看到危局的型成,所有燥動和騷動的群眾中那支無形指揮棒,當其發出一點探索訊號亦會被誤解,甚至加鹽加醋演繹,新世代媒體上也會跳出不少人用來作自已各種媒介盤地光環,但此顃人卻永遠不打第一鎗。你得到的知識會如何用,這就是人之品格。 

今天時勢,可重閱捷克作家 赫拉巴爾 最後的著作〈過於喧囂的孤獨〉,書很薄,但沉重。書中譯者序中有此記述:「1989年11月捷吞克政體改變之後,輿論界對作家偶有微言,不公正的指責剌傷著他敏感的心.......他的死不店知是失足還是自殺。」





星期六, 3月 26, 2022

星期二, 10月 05, 2021

日本劍道是有存在一些很subtle 的技巧

 


日本劍道是有存在一些很subtle (奧妙;微妙) 的技巧,而且視乎個人體會或參看到高手動靜而徹悟,成為某些劍道家的常用技;有人願意教,有人不教,但沒有阻止你去「watch (觀)」,這就是 我們館長在道場常提的名詞,只不過,很多人都不明白其所云和含意。另外ego (自我) 是學習和吸收的絆腳石,有部份人接受不到新的技巧和改變,依然故我,那亦不合劍禪的方向,難以起覺頓悟,跳不出框框,便得不到箇中「subtle」的樂趣。



星期四, 9月 23, 2021

劍道,生於孤寂,死於浮華。這句真是劍道修煉者,不論段數高低者,都要深思的銘言

 


日前看到一女影藝人、導演在座談會中講出,藝術是生於孤寂,死於浮華,的確是令電影藝術工作者深思的好引句。有幸在電視中看到,腦海一閃,令我想到劍道。 

 劍道不正正是一種講求個人修煉的東西,古時劍客都是獨來獨往,或獨自隱居潛心鑽研劍術,再向後世展示出令人驚嘆的超凡技藝,但後學也是難以言傳,要獨自領悟,劍道根本是一門藝術,劍道絕對是生於孤寂。傳世的流派,劍道場,大多都沾上孤寂的神韻,是默然站立在極度發展的社會中,看盡人生,只有如此的狀態,劍道才能保持著一絲遠離脫俗,劍道修煉才是現代人心靈中期盼的渡河之舟,找尋心靈彼岸的東西方人士追尋的不滅人文文化瑰寶,也不是什麼潮流東西可以輕易取代的武道文化。 

 只有進入孤寂,修煉者才能劍藝更上一層樓,亦才能看到自己的心。這種完全是相同藝術家尋找自我的心態,他們這樣就會在其藝術作品展示其生命力,才是真正永恆活著的藝術。藝術家們周遊列國來充實自己心靈,增進創作力量﹐劍道修行也是孤身上路的心靈之旅,異曲同工的行為。可以說一個沒有人生經歷,沒有領略過天涯孤客之旅的劍手,其劍道和心性修為都仍然欠了那種孤寂蕭殺的味道。 

 《空》就是進入空明,歷代劍道修行者千方百計找出到透過參禪來認證,空也是空寂的心境中出現頓悟,心再沒有固執於"一",心如流水無所障礙。這個東西是挺花精神和窮一生也未必能抵達之境界,但再度可證明劍道生於孤寂。參透悟道可不能大伙兒一起擾擾攘嚷中一同分享的東西吧。

 "浮" 是虛浮,浮躁,追逐浮名,不安於本份,急功近利,根基不穩。"華" 是華麗,美名,好大喜功,艷俗,大場面,不實在,浪費資金,鏡花水月。 

 劍道的浮華展示可就正是劍道場由開始時到發展成大形組織時侯,也相應等於人的財大氣粗,熱鬧擾攘形成主流,一心發展更上一層樓,大伙兒都陶醉其中。另一種浮華是,一早已入侵劍道修煉者的心,看重虛榮功利,不惜吹假當真,只追求快登渡河舟,慢慢修煉的專注心完全沒有了。 

 死於浮華,正正是劍道修行的魔障,浮華是令人心亢奮,歡愉的可卡因。但要找尋心靈的悟道就必須提防。 劍道,生於孤寂,死於浮華。這句真是劍道修煉者,不論段數高低者,都要深思的銘言。   



2004 2/8
這是我2004年所寫,在網上搜回的文字,現貼回存檔。

星期日, 2月 23, 2020

劍道無限,你看到嗎?




日前,往一間隱於市,但行內人人知,專營菲林沖曬發賣的店,人氣旺盛,氣氛溫馨,如一大家庭,主客無隔膜,關於攝影無所不談,甚至附近有何食店CAFÉ的資料亦放在一角,搞得沖曬,必敏感光源,全店暖黃吊燈令人感覺溫暖如在日本下町之庶民居酒屋,只是步出街頭沒有那下町街道風情而已!

攝影沖曬是一門技術藝術,而拍攝興趣者亦以一種藝術來看待,簡單點講,就是「龍友」藝術上的聚腳地。攝影藝術一樣有初心者,一樣有資深者,有出色的高手,有攝影比賽得獎者,有純粹自娛者,但都不存在階級高低和什麼競爭存在,大家都視作無限的藝術來看待,無開始無終止只追求當下瞬間光景,充滿和諧感。

形容寫了一堆,其實我想說的是劍道,為何不能啖茶鑑刀賞防具,暢談技術,甚至相約稽古一番一樂也呢?將段位技術指標來當權力來看待是不合乎藝術的無開始無終止崇高境界,比賽重於勝而忘卻享受氣氛也是一種扭曲。何以如是說,在早有火槍出現,劍技已轉化成藝術性高於實用性的東西傳世,日本人了解這個藝術精神性修為比技巧更重要,比試,審查都是一場遊戲中的過程,早已再無生死相搏的存在價值。

藝術可是一群喜愛者在一起,真是在探討該門藝術的體會樂趣,分享和吸收,去做就成一代一代藝術家,將藝術傳承下去。

可惜,日本劍道曾走向階級化軍事化取向,迄今令一些習者迷茫其中,失去了藝術之領域內的大同,但人性中好競爭好爭鬥是動物森林定律,所以含有此種特質的過程,很容易將一批劍道人困在此框架中論英雄,這並不是錯,但失去了突破框框的進一層次了解。

日本劍道和日本劍術根本同源,「道」包含「術」,而「道」本來就是生活藝術,那「劍道」若如「攝影」,那一切會取向「人間」很多。能一堆愛好者,甚至劍道家,也可在一種祥和環境氣氛中交流提升,藝術是會令人感到快樂的,藝術也不是運動,藝術根本無始無終!

當有日,找到一件夜光貝玉虫塗胴台,找到佐渡島竹刀,找到肥前甲手等東西,在交流鑑賞,再又找到失伕「刺」技古藉和古流劍法圖譜,互相研討技法心得,黃燈屋中,雪夜品茶酒,研究一番,眾必進入另一境界! 



物與技合成劍道藝術,也合成突破界限的人心,因我們是人,才懂得和追求藝術,而動物是不懂的,只生活在森林森定律。

劍道無限,你看到嗎?



草草一刀
2020-2-23



星期三, 9月 19, 2018

日本文化之「道」,只有見不到的才搭上「政治」



在日文的劍道升段審查參考書藉中,有云日本劍道分幾個階段。

初段至三段是初級 /   四段和五段是中級 /   六段以上是高級

此意味技上之分水嶺,真實情是很多人在三段止步,因摸不通進入中級的要求,而高級也是有更高級,這是劍道吸引習者之地方。

但有不曾深了解日本劍道的劍眾或外行人,會出現一種想法,以為去到六七、八段乃一層身份和話語權象徵,是一種政治產物段位,這是一大誤解,也能導致其周遭劍道衰落。

中段階段級劍道人去教後學並沒問題,鑽研必能登頂,但一「封禪」,便完了!

這好比喻登山老寓言,有人爬山爬到雲霧層看不見頂便當自己登頂了,下山回去告知族人頂峰甚麼模樣,反而有一天,一個曾真正登項的旅人,經過該村族時,說出山頂如何的風光時,村人卻不相信充滿胡疑。


高級日劍道是另一番意思和技術的,只不過劍道以道冠之而相當抽象,這點則要了解日本一旦冠之以道的文化,例如花道、茶道、書道、弓道等,其高程度之境界是強調並不是一般人能見得到的藝術境界,有天賦者和有勤修者得看到此玄妙或玄幽。

「道」在日本文化中是有點神秘感的抽象畫,日本人喜歡 莫奈 的畫,尤其晚年抽象的睡蓮,平凡人只會看到是一的色彩烏鴉,到境界者就能看出睡蓮和當時垂老 莫奈 的內心,這是緻極藝術家的境界。

回說劍道,莫被政治段位封發之說所迷惑,雖則會存在,但亦存在真正的劍道,這個留給能進堂奧者一窺其奧妙,此路無路,大道無門,全看因緣!汝未見到的不能妄說無!

反而古流劍術沒稱道」,高低全看傳承,卻有劍法劍譜心法和掌門人系統,平息了一知半解之出現,沒有道之虛無妙韻,卻含術之實務精神。

佛拈花微笑,明者便明便見到,切莫未明未見到卻扮成高僧去胡亂教化,佛沒有說任何話的。

星期三, 12月 20, 2017

武藝的價值觀

何謂藝術?

看來先要弄清楚此問題後,才能去討論藝的價值。

但在此想探討武學此門藝術,那在中國早已被冠以武藝一詞面世。而日本多以武道」來概括之,其意乃一種生活上之道」,透過習武來悟道。

道,比較高深。藝,比較隨俗。透過藝而悟道,應該是過程,武術就是一種技藝,當在亂世,是技術,在太平盛世,是藝術,以身體顯示的功夫,如舞蹈。

世界上的藝術品是有分有形和無形,例如畫,書法,陶瓷,彫刻等此類透過人手去完成的物品,是有形的藝術品,能供現人和後人欣賞,所以自然出現其身價與市場,這也是養活藝術家的途徑。

但透過人類身軀肢體的藝術,是無形的藝術品,只存存學習方法,沒有實物市場的留存。養活此類藝術家,依靠表演,指學生,來維持生計,很正常不過,而名氣就是其叫價和身價市場。

觀武藝,昔有鏢局保鏢、護院等可謀生計,後也有設館授徒和行醫跌打維持生計,但到今天社會,武藝家尚能圖什麼?大部份都是有正職,業餘維持武藝訓練的人,能出名的便是武術家,一般參與者便是修習者。


武館文化已式微,一切是時代決定,但今人習武,必要回到純粹喜歡上,沒多大可能依賴來謀生,但有不少武者依然食古不化,當武藝是一盤商業生意,更去搞認證傅銷,此點完全算花錯精神在一個夕陽行業,自我陶醉不醒。

那些以治病拖延壽方向的武藝,收你天價的習功功法,但有多少習者長命百歲呢?一切都是賣一個「求」,如同宗教續命祈福,在賣信念。但藝術家行是如此的嗎?

吾輩習武藝,一是身心興趣,二是身體健康,因武藝中有要匙,練到家能令身體起變化,欲練到家必須有老師調教。一位武術家,真武藝不在名氣,在乎你懂不懂得選找,也有點宿命因緣,此點比較玄,但正正此點有種莫名之魅力在武藝中。

現代社,習武第一大重點是場所,第二才是功夫,依靠武藝謀生是不切實際的。有安身之所來練習才是最重要。招生只是圖交租金,和聚合志同道合的同修。只而不練根本不能演武,那不是武藝。武藝如如表演藝術家,能鎮場,令觀賞者折服,那才是藝術。

那你習武藝在因為什麼?想搵食?想拜名師?想成名?想成武術家?想威?想身?想 ……

回到根本吧!武學是一門藝術,先生(老師)領進門,修煉憑自己,到家自然進入武藝殿堂。而武者的責任是期望把此門武藝留傳下去,否則此門無形藝術日久必煙消雲散。

門派;只是藝術的分科,以作識別。中興一個門派,即是令更多世人認識此門武藝,讓其得以延續藝術生命力,這才是現代武者的使命。

多少武者會做生意發了財,拿錢來蓋武館,起道場,聘教師,培教練,免費教孩子,有教無類,改善社會,這才是武道,是武藝提升上道」。這點在日本有不少,在台灣也有,這才是做福社會大眾!

劍道也是希望各位劍者將劍藝提升上道」,那你還在婆婆媽媽什麼會員,會藉,招生,權位名氣正宗等來幹鳥?切實去在業餘或退休後做點實事吧!

文終,想以逝去的武林〉一書中形門老武者所提及一點很值得思考的:
一個門派的中興,必須同時代出現三個勤門人,一是很有天份能打,二是很有財力,三是很有文筆。

那看倌參透一下,必有所悟!

最後,武藝能對社會能做什麼?也許是未來進入人工智能時代前一個更重要的命題和視野。



星期日, 1月 05, 2014

雪擁藍關馬不前


真正藝術家真功夫真粵劇
 
其演做功架關目,胯膝功夫,
 
練劍術、居合道、劍道形時都不會陌生那種感覺 
 


星期六, 6月 29, 2013

氣場

何以昔日的攝影器材比今天落後如此多,但卻拍攝出武術家的【氣場】,真神奇

 
 
 

 
 



 
 
 

藝術搞認證係荒謬的

吾友見這幾天在鞭撻武道搞認證和牌照, 記起一段往事,真是给我一語中的…...曾经有學校想揾二胡老師開班, 吾友因時間不夾,所以介绍了一位前輩给學校,但最终都不成事,學校都想吾友教.原因是吾友前輩没有音樂院証書.
但其實吾友亦曾跟那前輩學藝,可説是吾友半個老師.而行內個個都知前輩技藝了得, 前輩的很多高足都成了知名的演奏家.奈何!
政府,教育處最大問题.学校都想請他,但上到教育處不批.官员祗看証書,不理其它,可惡!吾友謂真係劇情曲折过电影‧

草草一刀按: 其實係拍電影好題材……所以藝術搞認證係荒謬的,梵高同畢家索都沒有認證


星期二, 4月 30, 2013

星期三, 4月 24, 2013

星期三, 2月 27, 2013

rodriguez太傳奇了



他三名女兒氣質都很特別,雖然他在底特律幾廿年來只是一名裝修搬拆工人。
在地球另一面的隔絕國家南非,他70S年青時曾出的唱片和歌,幾廿年來紅過貓王。終於1996他到南非演出多場,座無虛席。到美國人開始認識他。
如今他70了依然住在底特律那間住了40年的屋子。
其記錄片SEARCHING FOR SUGAR MAN取得今年奧斯卡。
不可能跟 rodriguez 來說教說人生,但他很平靜安然,
俺懷疑他是隱世得道高人,rodriguez太傳奇了



Searching for Sugar Man http://www.funshion.com/subject/10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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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醉酒後斷片翌晨思路更匪夷所思的奧斯卡最佳記錄片《尋找小糖人》


星期五, 10月 05, 2012

唐‧《玄怪錄》卷三《齊饒州》其實暗含有作者對當時大唐政局的看法



唐‧《玄怪》卷三《齊饒州》
 

饒州刺史齊推女,適湖州參軍韋會。長慶三年,韋以妻方娠,將赴調也,送歸鄱陽,遂登上國。

  十一月,妻方誕之夕,齊氏忽見一人長丈餘,金甲仗鉞,怒曰:「我梁朝陳將軍也,久居此室。汝是何人,敢此穢觸!」舉鉞將殺之。齊氏叫乞曰:「俗限有限,不知將軍在此。比來承教,乞容移去。」將軍曰:「不栘當死。」左右悉聞齊氏哀訴之聲,驚起來視,即齊氏汗流洽背,精神恍然,遶而問之,徐言所見。及明,侍婢白於使君,請居他室。使君素正直,執無鬼之論,不聽。至其夜三更,將軍又到,大怒曰:「前者不知,理當相恕,知而不避,豈可復容!」跳來將用鉞。齊氏哀乞曰:「使君性強,不從所請。我一女子,敢拒神明。容至天明,不待命而移去。此更不移,甘於萬死。」將軍者拗怒而去。未曙,令侍婢灑掃他室,移榻其中。方將輦運,使君公退,問其故,侍者以告,使君大怒,杖之數十,曰:「產蓐虛羸,正氣不足,妖由之與,企足遽信。」女泣以請,終亦不許。入夜,自寢其前,以身為援,堂中添人加燭以安之。夜分聞齊氏驚痛之聲,開門入視,則頭破死矣。使君哀恨之極,倍百常情,以為引刀自殘不足以謝其女,乃殯於異室,遣健步者報韋會。
 

  韋以文籍小差為天官所黜,異道來復,凶訃不逢。去饒州百餘里,忽見一室,有女人映門,儀容行步酷似齊氏,乃援其僕而指之曰:「汝見彼人乎?何以似吾妻也?」僕曰:「夫人刺史愛女,何以行此,乃人有相類耳。」韋審觀之,愈是,躍馬而近焉。其人乃入門,斜掩其扇。又意其他人也,乃不下馬,過,迴而視之。

  齊氏自門出,呼曰:「韋君忍不相顧?」遽下馬視之,乃其妻也,驚問其故,其云陳將軍之事,因泣曰:「妾誠愚陋,幸奉巾櫛,言詞情禮,未嘗獲罪於君子。方欲竭節閨門,終於白首,而枉為狂鬼所殺。自檢命籍,當有二十八年。今有一事,可以自救,君能相哀乎?」悲恨之深,言不盡意。韋曰:「夫妻之情,事均一體,鶼鶼翼墜,比目半無,單然此身,更將何往?苟有歧路,湯火能入。但生死異路,幽晦難知。如可竭誠,願聞其計。」

  齊曰:「此村東數里,有草堂中田先生者,領村童教授。此人奇怪,不可遽言。君能去馬步行,及門趨謁,若拜上官然,垂泣訴冤。彼必大怒,乃至詬罵,屈辱捶擊,拖拽穢唾。必盡數受之,事窮然後見哀,即妾必還矣。先生之貌,固不稱焉。晦冥之事,幸無忽也。」於是同行,韋牽馬授之,齊氏哭曰:「今妾此身,故非舊日,君雖乘馬,亦難相及。事甚迫切,君無推辭。」韋鞭馬隨之,往往不及。

  行數里,遙見道北草堂,齊氏指曰:「先生居也。救心誠堅,萬苦莫退。渠有凌辱,妾必得還。無忽忿容,遂令永隔。勉之,從此辭其。」揮涕而去。數步間,忽不見。

  韋收淚詣草堂,未到數百步,去馬公服,使僕人執謁前引,到堂前,學徒曰:「先生轉食未歸。」韋端笏以候。良久,一人戴破帽、曳木屐而來,形狀醜穢之極,問其門人,曰:「先生也。」命僕呈謁,韋趨走迎拜,先生答拜曰:「某村翁,求食於牧豎,官人何忽如此,甚令人驚。」韋拱訴曰:「妻齊氏,享年未半,枉為梁朝陳將軍所殺,伏乞放歸,終其殘祿。因扣地哭拜。

  先生曰:「某乃村野鄙愚,門人相競,尚不能斷,況冥晦間事乎!官人莫風狂否?火急須去,勿恣妖言!」不顧而入。韋隨入,拜於床前曰:「實訴深冤,幸垂哀宥。」先生顧其徒曰:「此人風疾,來此相喧,眾可拽出。又復入,汝共唾之。」村童數十,競來唾面,其穢可知。韋亦不敢拭,唾歇然後拜,言誠懇切。先生曰:「吾聞風狂之人,打亦不痛,諸生為吾擊之,無折支敗面耳。」村童復來群擊,痛不可堪。韋執笏拱立,任其揮擊。擊罷,又前哀乞,又敕其徒推倒,把腳拽出,放而復入者三。

  先生謂其徒曰:「此人乃實知吾有術,故此相訪。汝今歸,吾當救之耳。」眾童既散,謂韋曰:「官人真有心大夫也,為妻之冤,甘心屈辱,感君誠懇,試為檢尋。」因命入房,房中鋪一淨席,席上有案,置香一爐,爐前又鋪席。坐定,令韋跪於案前。

  俄見黃衫人引向北行數百里,入城郭,鄽里鬧喧,一如會府。又如北,有小城,城中樓殿,峨若皇居,衛士執兵立坐者各數百人,及門,門吏通曰:「前湖州參軍韋某。」乘通而入,直北正殿九間,堂中一間卷簾設床案,有紫衣人南面坐者。韋入,向坐而拜,起視之,乃田先生也。韋復訴冤,左右曰:「近西通狀。」韋乃趨近西廊,又有授筆硯者,執為訴詞。韋問:「當衙者何官?」曰:「王也。」

  吏收狀上殿,王判曰:「追陳將軍,仍檢狀過。」判狀出,瞬息間,通曰:「提陳將軍。仍檢狀過,如齊氏言。」

  王責曰:「何故枉殺平人?」將軍曰:「自居此室已數百歲,而齊氏擅穢,再宥不移,忿而殺之,罪當萬死。」王判曰:「明晦異路,理不相干。久幽之鬼,橫占人室,不相自省,仍殺無辜,可決一百,配流東海之南。」案吏過狀曰:「齊氏祿命,實有二十八年。」王命呼阿齊問:「陽祿未盡,理合卻回,今將放歸,意欲願否?」齊氏曰:「誠願卻回。」

  王判曰:「付案勒回。」案吏咨曰:「齊氏宅舍破壞,迴無所歸。」王曰:「差人修補。」吏曰:「事事皆隳,修補不及。」王曰:「必須放歸。」出門商量狀過,頃復入,曰:「唯有放生魂去,此外無計。」王曰:「魂與生人,事有何異?」曰:「所以有異者,唯年滿當死之日,病篤而無屍耳。其他並同。」王召韋曰:「生魂只有此異。」韋拜請之,遂令齊氏同歸,各拜而出。
 

  黃杉人復引南行,既出其城,若行崖谷,足跌而墜,開目即復跪在案前,先生者亦據案而坐。先生曰:「此事甚秘,非君誠懇,不可致也。然賢夫人未葬,尚瘞舊房,宜飛書葬之,到即無苦也。慎勿言於郡下,微露於人,將不利於使君爾。賢閤只在門前,便可同去。」韋拜謝而出,其妻已在馬前矣。此時卻為生人,不復輕健。韋擲其衣馱,令妻乘馬,自跨衛從之,且飛書於郡,請葬其柩。
 

  使君始聞韋之將到也,設館,施繐帳以待之。及得書,驚駭殊不信,然強葬之,而命其子以肩輿迓焉。見之,益閟,多方以問,不言其實。

  其夏,醉韋以酒,追問之,不覺具述,使君聞而惡焉。俄而得疾,數月而卒。韋潛使人覘田先生,亦不知所在矣。齊氏飲食生育,無異於常,但肩輿之夫不覺其有人也。

  余聞之已久,或未深信。太和二年秋,富平尉宋堅塵,因坐中言及奇事,客有鄜王府參軍張奇者,即韋之外弟,具言斯事,無差舊聞,且曰:「齊嫂見在,自歸後已往拜之,精神容飾,殊勝舊日。」冥吏之理於幽晦也,豈虛語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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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溫州黃氏對完成之畫作所寫下註解:

《玄怪錄》作者牛僧孺是當時的宰相,唐代有名的“牛李之爭”,牛僧孺就是“牛黨”領袖。

卷三《齊饒州》故事中那武士在自己留連了幾百年的老宅竟有婦人在裡面分娩,作為武士怎能容忍, 畫中裡戴枷的武士是作惡的狂鬼。
 

冥王給武士的判詞說得好,死了幾百年還強佔人間之室,太過霸道。
 

其實暗含有作者對當時大唐政局的看法在裡邊, 一些舊勢力早已經作古還要為禍人間,不許百姓正常生息繁衍, 死了也不放過百姓。

故事裡冥王在人間的化身是鄉間隱士,何其悲哉!老百姓只能憑著運氣找到訴冤求取公道的途徑。
 

後世文人指責牛僧孺身為宰相卻寫志怪小說,有失身份。可見士人風骨早已消亡殆盡,根本不懂作者的用心。


《玄怪录》通篇彌漫著末世的绝望和愤怒。

 

 

園主按:
此唐代故事套使用今天政治層面上就那些元老是「不容改革」,苦害人間。
 
另畫中色彩乃彷依古法之植物花瓣根莖所磨研顏料, 有別一般水墨顏料, 顯得古樸幽淡, 未上色是原草圖階段, 上了色彩是完成品尚只未裝裱。有興趣者可留言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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